用鸠占鹊巢这个词来形容本文所讲述的故事恰如其分:60多岁的保姆肖爱英在彭家工作了5年,在2019年8月被雇主彭芳解雇后一直赖着不走。
她霸占着雇主家的主卧,照常做饭、生活,而女雇主彭芳的母亲也住在同一屋檐下,却只能住在最狭小的那间卧室内。
更过分的是,她(肖爱英)的儿媳竟然跑到雇主家坐月子,已经在读高中的大孙子也经常在家里留宿,而彭芳带着自己的孩子住在门市的楼上。
这种情况自然而然引起了很多左邻右舍的风言风语,经常有街坊到彭芳面前谈论此事。
彭芳的母亲已身患精神疾病20多年,生活不能自理,但却未与彭父离婚,家里的事务自然轮不到一个外人当家做主。
彭芳担心母亲受到虐待,也担心之后引起财产纠纷,思虑再三后决定解雇保姆肖爱英。
不料肖爱英声称当初请她过来不是单纯做全职保姆,而是作为伴侣要陪伴彭建民一起生活到终老,现在彭芳突然要解雇她,这显然违背了当初的口头约定,是被彭家父女骗了,因而坚持索赔5万元。
无奈之下,彭芳只好到向警方求助,民警和街道工作人员多次上门调解都未能解决。
事情闹到如此尴尬的境地,作为主要当事人的彭建民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件事最终如何解决?
01嘿,老伴,老来相伴彭建民夫妻俩早年间本是一对恩爱夫妻,他们共同养育了独生女彭芳。
年轻的时候,彭建民去北方工作,妻子跟随其北上,离开了湖南老家。
他是村子里第一个走出去且当了干部的年轻人,因此在当地人尽皆知。
后来,人到中年的彭建民转业回家,到了老家某单位担任一把手,妻子随之调动到同一单位当了一名普通职工。
可是人有旦夕祸福,他的妻子患上了忧郁症,其病情最终影响到了正常工作,只好辞职回家。整个家庭正常的生活被严重扰乱,全家人备受煎熬。
少女时代的彭芳眼看着妈妈从一个眉目姣好的年轻样貌很快苍老了十多岁。妻子患病的最初几年里,彭建民四处奔波为之寻医问药,奈何这个病实在不容易治愈。
他只能眼看着妻子的病情一天天更加严重而束手无策。那一年,女儿彭芳只有12岁。
患病之后,妻子总是沉浸在独自的世界里,经常长时间发呆、沉默,对外界的刺激很少有反应。
她的病再没有好转,逐渐失去了生活自理能力,需要专人陪伴照顾。
彭建民生活得很苦闷,妻子无法与之正常沟通交流,更无法继续扮演自己在家庭中的角色。
他的岳父也很理解女婿,曾经劝说他放弃这桩婚姻选择离婚。
彭建民没有同意离婚,而是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在这个家外另外安一个家。
就在女儿彭芳17岁那年,彭建民在外面买了房子,寻到了一位女子同居。但他并没有抛弃妻子和女儿,仍然支付家中的一切开支。
彭建民梦想过上正常的生活,他有自己的诉求,久病的妻子只会带给他苦闷和磨难。然而,生活远比梦想来得更加真切。
好景不长,他与同居的那位女子两人磨合得并不好。不久之后,两人分道扬镳。
彭建民搬回家里住,另外购买了现在居住的这套房子,并将它登记在女儿的名下。
老彭回归家庭之后,再没有搬出去住,在工作之余,经常回到乡下老家钓鱼以排遣生活的苦闷。
时光如流水,这样的日子持续到彭建民退休之后。
老彭61岁那年(2014年),已经成家生子的女儿提议聘请一位全职保姆照顾父母。这位保姆就是肖爱英。
老彭接受了女儿的好意,事实上,退休后的他急需一个知冷暖的伴儿。
于是双方口头约定,肖爱英每个月获得800元工资,吃住全在彭家。肖爱英为什么一把年纪了还要外出打工呢?
原来,她的丈夫早在2003年就因病去世了,唯一的儿子身体不好,患有慢性重疾。丈夫去世后,本就不富裕的家里越发捉襟见肘,她只好外出打工挣钱。
刚出来那几年,她曾经在医院当过一段时间护工。此外,她偶尔也做一些零杂工。后来年纪渐长,就没有公司愿意聘请她了。
因为肖爱英的年纪与老彭相仿,两人还是有一些共同话题。
最让老彭和女儿满意的是:这位其貌不扬的“肖阿姨”烧得一手好菜,即使是最为平常的家常菜也做得有滋有味。
因为妻子患病需要照顾,一直单独住一个房间。女儿嫁人后,更加孤独的老彭总爱自说自话,独自做饭、洗衣、看电视。
肖爱英的到来让他的生活重新焕发了新的活力。
少年夫妻老来伴,时光荏苒,火热的爱情早已老去,转化成亲情。当年老了,陪伴在彼此身边的那个人就是最大的财富。
02是保姆还是老伴?2019年7月,在聘用肖爱英5年之后,彭芳决定辞退这位保姆。这一下子就惹毛了肖爱英,她不但不搬走,还提出索赔。
按理说,双方既然是清楚明了的劳务雇佣关系,几年来彭芳也没有拖欠工资的行为,肖爱英凭什么赖着不走,反而狮子大张口,索要5万元赔偿金?
因为女儿执意要辞退肖爱英,彭建民只好同意。在劝说的过程中,老彭与肖爱英之间发生了口角与厮打。
肖爱英随后叫来了自己的儿子,双方发生了剧烈争吵,大闹一场。
双方闹翻了之后,彭建民选择逃避,他最开始是选择凌晨回家,后来干脆背上包回了老家,每天以钓鱼休闲度日。
另外,老彭还愿意每个月给肖爱英三百元钱直到终老,以安抚人心。
彭芳作为屋主,她完全有这个权利要求保姆肖爱英搬离,却被对方强势反对。彭芳无奈之下也曾求助警方,也没有协调下来,肖爱英坚持索要赔偿5万元。
彭芳于是将家中大部分的家具和厨具、电器都搬进了次卧,并且锁上了门。
不料肖爱英坚持不走,她自己买来了电磁炉,自己买米买菜用简单的厨具做饭,一刻不离开这所房子。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有再次请街道和警方出面协调解决了。
那么,5年来双方一直相安无事,为什么彭芳要坚决辞退肖爱英呢?
原来,在外经营门店的彭芳没有与父母住在一起,却从街坊口中得知保姆肖爱英不仅与父亲同居一室,还经常插手家里的事情,俨然已经就是家里的女主人了。
时间一久,风言风语就传了开来。保姆肖爱英事事做主,这会不会给妈妈带来巨大的心理伤害?
更过分的是,肖爱英将生下二胎的儿媳妇接到彭家来坐月子,她的大孙子也经常在家里来往。
因为彭建民与保姆近期经常吵架,彭芳的妈妈总是把自己关在屋里不敢走出来。
彭芳的最大担忧就是:既然父母没有离婚,并且还住在同一屋檐下,面对强势的肖爱英,那父亲究竟将患有严重抑郁症的母亲置于何地?
对于与肖爱英同居的事实,彭建民本人没有否认。那么,女儿彭芳从一开始是否知情呢?
答案是肯定的。
一方面,她同情父亲多年来孤寂寡味的无奈生活着,她是希望父亲老有所伴的。对于父亲与保姆肖爱英同居,彭芳只好选择默认;
另一方面,她期望见到父亲能守着母亲直到终老,不要像多年前一样独自离开抛弃这个家,哪怕只是表面维持这个家不要散也好。
“我曾经很恨他,但也爱他,他毕竟是我的亲生父亲。”彭芳说到这里流下了委屈的泪水。
“一旦遇到问题,他就会离开家,选择逃避。”父亲离开家另找小家的“前科”,一直是彭芳心里的痛。
那么,彭建民对于肖爱英究竟有没有感情?他的真实想法到底是怎样的?
看得出来,他对于肖爱英还是有一份感情在的,对于这位相伴了5年的知心人尚存依恋。
肖爱英事实上与之同居好几年,早已不是一个单纯的保姆。彭建民是一名退休老干,每个月有稳定的退休金。
肖爱英老年丧夫,本以为找到了彭建民这样一个依靠,可以安稳地度过晚年,哪知事与愿违。
如此一来,当彭芳提出辞退,肖爱英显然不愿意,她觉得自己受到了彭家父女的欺骗与愚弄,发誓要彭家赔钱。
03破镜难以重圆在女儿彭芳看来,“破镜怎能重圆”?大家都撕破了脸,事态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就不要强行弥补了。
在担心受到精神刺激的同时,彭芳也担心时间久了之后,这位“肖阿姨”会插手更多家务事,甚至在父亲去世后争夺房产。
彭建民一开始不同意回家解决此事,推脱说:女儿才是这桩“劳务纠纷”的雇主,应该由她来解决。
家里一片狼藉,大门的锁早就被肖爱英的儿子砸坏,次卧的门上赫然有一条几十厘米长的口子。
自从上次争吵后,肖爱英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离开房间了,宁肯每晚都睡在光床板上也要坚持到底。
肖爱英知道,解雇自己只是彭芳个人意愿,她想用这种“坚持”为自己讨一个说法。
她不再做饭给彭芳的妈妈吃,对屋内的家务不管不问。彭芳每天忙于门店的生意,还要抽出时间给妈妈送饭。
每天看到愈发消瘦的母亲,彭芳非常担忧。
社区工作人员指出:几年来,彭建民与保姆肖爱英事实上是非法同居关系,并不能以简单的劳务关系来定义。
该工作人员也指出:虽然彭芳可以解雇保姆肖爱英,但鉴于她的父亲与保姆之间的关系,对方提出一定赔偿也是情理之中。
彭建民也承认,双方确实曾经有过“老来伴”的口头协议。
彭芳最终选择再次让步,同意给肖爱英一笔钱作为赔偿。
双方再次找到社区办公室出面调解。谈判一开始,肖爱英仍然坚持索赔5万。
经过工作人员的普法教育和反复劝说后,她最终同意接受彭家赔给她3万元的方案。因为此前彭建民已经付给了肖爱英1万元,彭芳此时只需要再给出2万元即可。
双方在调解委员会工作人员的见证下签下了“解除劳动协议”,此事至此尘埃落定。然而,关系虽然撇清了,撕裂的情感必然留下疤痕。
结语彭建民的情况比较特殊,但又有一定的普适性。
老年人非法同居虽然不被人们普遍接受,但我们不能将问题看得过于简单。
彭建民只是迫于无奈才选择这样一种方式过日子,这样的方式虽然有违道德和法律,但应该被理解和同情。
父女二人站在不同的出发点,分别有各自的诉求,各自都有不对的地方。
人老了之后,愈发害怕孤单,老人们格外需要被关心和呵护,作为儿女的我们需要更加细心和体贴,经常多关心家中老人。
无论贫富,一颗温暖有爱的孝心都尤为重要,站在对方的立场上互相理解、互相尊重才是有益的生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