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一个打石腰乡李家畔村的女孩,在永和一中初中毕业了。

在这之前,她从乡办学校转到一中就读,底子薄,一度跟不上县城的孩子。小时候家里没水吃,去沟里挑,一去三四里。爸是耕地的,妈是点籽的,她跟在后头撒化肥。小孩当大人用。除了荒山野岭,啥也没有见过。毕业了,爸说,你也别念高中了,念不起,上技校学个手艺,早点儿讨生活。就这样,她上了临汾技校,选了造纸专业。出来就是工人,不用去沟里挑水,也不用撒化肥。报到时一看,哎哟,学校又新增了一个专业——酒店运营管理。这个专业好啊,不用造纸就管吃管住!于是,她改了专业。

这个女孩就是李爱红。

二十年后,当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是两家公司的总经理。分别是:太原市贝亲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永和好帮手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

李老师,现在想起来,当年临汾技校新增的酒店运营管理专业,实际是为当地福临大酒店定向培训服务员。培训内容丰富。比如,端托盘,一开始不端酒瓶子,端砖头。我最多的时候能端六块。砖头端稳了就上酒瓶子。八瓶啤酒一托盘,满满的。还有,背菜名,背酒名。八大菜系我都能背下来;汾酒、口子窖,各个省产的酒我也能背下来;红酒怎么倒,怎么推销菜,都是要学习的。收拾客房,扫地,拖地,打扫厕所,铺床。早班,晚班,礼貌用语,都要学,都要练。同学们觉得很苦,我觉得挺好。这算啥苦?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干啥事情一定要比别人干得强。只要我能做的,绝对不能输,一定要超过别人。

因为是定向培训,临汾技校一毕业,我和同学们就顺理成章地在福临大酒店当了服务员。去的时候有二十八个人,没过几天就剩下六七个了。为啥?她们说,这地方不能待!铺床叠被扫卫生,每月一百五十块,住地下室大通铺,太苦太累挣钱太少,走人!我感到很吃惊,这儿多好啊!回家还住窑洞,地下室好歹是屋子。叠叠被子扫扫卫生就给一百五十块,比顶着大太阳种地好到天上了。为啥要走呢?我留了下来。干了一年多,应聘当了领班,一个月工资三百五十块,又多了二百块!领钱的时候,我眼泪都出来了。爸妈听说了,高兴得睡不着,说闺女你真有出息!

我这个班,连我就四个人。说白了,领班就是多干活儿。再干也比农活儿轻。一直干到2003年,“非典”来了,酒店暂时停业,我婚后要生孩子,这才依依不舍离开了临汾。

几年的酒店工作,为我后来从事家政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三年后,我随爱人来到太原。孩子放在家里让老人带着。我爱人来太原打工,我呢,想看看有啥零活儿干。当时,我们在杨家堡租的房子,刚入住,就看到外墙上贴着很多小广告。有一张写着:“打扫家擦玻璃,工资日结,每天50—100元。”哎哟,一天就这么多!真的假的?有这么好的事吗?广告上留了电话。我盯着号码看了好半天,决定试试。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那时候,打电话都用小灵通,我一打,真通了!人家说你明天过来吧。我问你是真的假的。人家就笑了,真的假的,你过来看看啊!我问去哪儿找你们呀。回答说,我们在山西大学这边儿。我一听,哎哟妈呀,离杨家堡远着呢!后来我才明白,小广告到处贴,恨不能贴到非洲去!

第二天,我按地址坐公交车去了。进门一看,吓了一跳,那么大一屋子人全是男的!抽烟的,抠脚的。看了半天,看到两个女的,长得也跟男的一样。屋里黑乎乎,瘆得慌。这时,只听管事的人喊,找活儿的过来登记,报名费每人三十块,把身份证押这儿!我一听,名堂不少。我在酒店当过领班,不傻。我就说,我一没带钱,二没带身份证,咋办?其实这两样我都带着呢。管事的人说,那能咋办?你站一边儿等着,看谁愿意带你!

我跟身边人一打听,他们的报名费都交了,正在等活儿。打眼一看,好几十人,报名费没少收啊!一个空屋子,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电话,钱就挣了。要求派人干活儿的,电话打进来。管事的问要几个,干啥?对方说,两个,盖房打下手。管事的就抬手招呼,你,你,你们俩!去了好好干,干不好人家不给钱!两个人答应着,领了地址走了。不一会儿,电话又打进来。干啥?打扫卫生。点名要一男一女。这时,按顺序轮到一个隰县来的男人了,管事的指着我对他说,带上她去!又问我,行吗?我有点小激动,行!又问,你带抹布了吗?我说啥也没带。你出去买几块抹布,还有钢丝球,能行吗?能行。

这个隰县的男人姓刘,成了我入门的师傅。其实他不知道,我是行家里手。他骑个烂自行车,带着我去了。雇主是老两口儿,居室一百二十平方米。让我们收拾哪儿,我们就收拾哪儿。老刘爬高擦玻璃,我负责卫生间和厨房。我轻车熟路,以宾馆标准进入工作状态。我俩干了半天,处处锃光瓦亮。老太太给了一百五十块。哎呀,真不少!

回来的路上,老刘跟我分钱。公司提成百分之二十,剩下一百二十块。我说没事,你多拿点儿,我够交报名费就行。老刘说那不行,最少给你五十块。我坚决不要,最后只收了三十块。我说只要你明天还带我就行!我说的真心话。干半天就挣三十块,真的不少,明天就能交报名费了。如果这样的活儿每天都有多好啊!我少分钱,就为了明天他还能带我。再说,这三十块够交报名费了,不用自己掏腰包,白干也值了!

老刘说,行!你活儿好,人也好,往后咱俩就搭伙,有活儿我就带上你。你明天早点儿来!

第二天,我早早就去了,人家还没开门。哈哈!

我摸着兜里的三十块钱,等人家开门。边等边琢磨,为啥来活儿了,管事的要派我去?因为老人都交了报名费,我还没交。给我安排了活儿,我就能挣回报名费。不给我安排活儿,就放跑了报名费。提成比例都是相同的,多一个新人就多三十块!这就是人家挣钱的套路。做生意就是要挣钱,不挣钱谁干?只要挣得合理就是好套路。我凭劳动挣钱,他们凭给我做介绍挣钱。没有他们做介绍,我想劳动也没地方去。猫有猫道,狗有狗道。各有各理,各走各道。

可以说,这是对我后来从事家政的最初启蒙。

自从跟老刘搭上伙,我的活儿越来越多了。

一听我是从酒店出来的,雇主争着要。

可是,我也不是样样干得好。

有一次,中介给我介绍一个甜活儿,中午在姓闫的雇主家做一顿饭,一个月给七百块。下午再到姓樊的雇主家打扫卫生,一个月给六百块。两个活儿加起来,一个月一千三百块。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我美坏了!

当我炒的第一个菜端上桌,闫家一家人眉头皱得老高。那是一盘素炒菜花。我在老家的时候,吃的是自家种的葵花油。榨一桶油要吃一年。分出来,一个月只能吃一瓶,也就是一斤。每次炒菜,妈总是说油要省着吃,倒一点就得。我在闫家也照此办理,炒出来的菜花干得像草,半生不熟。不知道菜花要先用开水焯一下,炒的时候要多放油。第二天,闫老太太说,小李,你今天把菜洗好放那儿,一会儿我来炒。当时我还傻傻地觉得这老太太真好,还来帮我呢。后来才反应过来是人家嫌我做得不好,不好意思说。我当天洗的是蘑菇和尖椒。人家说要炒干炸蘑菇,我洗好蘑菇后,也不懂得拧一拧,水了吧唧地就放那儿了。人家的油烧开了,一放蘑菇,油炸得像放炮一样。人家说炒尖椒肉丝,让我把肉丝切好。我哪儿切过肉丝啊,胡切,横一刀竖一刀。当然,这个做饭的活儿干不长。这也难怪,我在老家的时候,炒过几回菜呀?家里基本是吃咸菜。把豆角晒干了,腌了,就是菜。

下午给姓樊的家打扫卫生,是我的拿手好戏。女主人是公司的老总,都叫她樊总。樊总特别喜欢花,家里摆了好多花,红掌、发财树、滴水观音,可漂亮了。我做完了卫生,顺带把花浇了。没过一个月,把她的花儿都浇死了。我不懂啊,看见叶子黄了,哗啦啦掉,还以为秋天就是这样,用笤帚一扫。后来樊总说,不是到秋天了,是你水浇多了,一看你就没养过花。我觉得可不好意思了。我说,要不你扣我工资吧。樊总说,你那点儿工资不够我买两盆花,咋扣?你跟我慢慢学吧。她就教我,把水灌在矿泉水瓶里晒着,一个礼拜到十天浇一次,每种花每次浇多少。她怕我记不住,还给我写了个单子贴到那儿,让照着做。

不会做饭,不会养花,没有城市生活经验,让我想到“培训”两个字。

后来,当我从事了家政,首先对新员工进行全面培训。

感谢闫老太太和樊总给我上了一课。

尽管当年我缺乏城市生活经验,因为是酒店出来的,服务规范,卫生打扫得好,仍然是雇主的抢手货。

头一回雇我的老两口儿,点名要了我几次。后来,老太太干脆给我留了电话,说我需要了就直接找你,不通过公司了,让你多挣点儿。在行规里,这叫接私活儿。明文不许可,实际难以避免。

这样的电话留多了,公活儿私活儿一起上,就忙不过来了。

我突发奇想,叫我的好同学樊小红一起来太原干呗。她一大爱好就是收拾屋子。不过,那是她自己的家,我爱我家大收拾,伺候别人她愿意吗?我试着一说,她就叫起来,挣钱的事咋不愿意?

她放下电话就从永和赶来。于是,我俩搭上了伙。

我俩接的第一个活儿,到现在我还记得。雇主是个女的,人可好了。那天,外面飘着雪花,一进门她就说你们辛苦了!我们干完了活儿,她还给我们煮了方便面,红烧牛肉的,那叫一个香!小红说,想不到这个活儿这么好,不但挣上钱,还有方便面吃,我们一定要给人家干好!

小红来的时候,正好赶上要过年。这期间活儿真多,我俩干疯了都干不完。每天回来都分钱。这些钱能让家里过个好年!连大人带孩子,衣服也添了,鞋也换了。花钱也不用找老公要了,多美!

看着小红数钱数到手发软,我不由得想,永和还有很多姐妹可以像小红一样出来干活儿,凭自己的劳动挣钱养家。我受雇的这家公司多简单啊,一间屋子,一张桌子,一部电话。我也可以开一个同样的公司,把永和的姐妹组织起来,带着她们一起干呀!

挑头自己干的念头如干柴烈火,呼的一下就着了。

说干就干,风风火火。

租房,注册,买家具,马不停蹄。

最初注册的是太原市贝亲家政服务部。三十平方米的房子,二手家具。一百块买个办公桌,一百块买个折叠沙发。二十块扯了一块布,往沙发上一包,旧貌换新颜。房东有一把椅子在楼道放着,我说大姐你不用我先用用。房东说你用吧。又捡了一个不能用的大疙瘩电脑,放在桌上摆样子。没钱安电话,先用小灵通。

我的“家政公司”,就这样张罗起来了。

我是经理,小红是员工。二人转。

时间:2008年冬。

家政公司,实际就是中介公司。中介啥?中介人。

一方面是找活儿干的人,一方面是找人干活儿的客户。我像媒婆一样,把这两方面介绍到一起,看对了眼儿就带走。一个去干活儿,一个给工钱。我的工作就是当好媒婆。当然,也挣了钱。我最初交的三十块报名费及工钱提成,不就是这样被中介挣的吗?反过来,我通过人家搭桥,挣到了更多的钱,以至于现在我也要开公司了。找活儿干的人和找人干活儿的客户都需要这样的家政公司。这样的需求,随着社会发展前景会越来越广阔。有人说,找一个好保姆,比找对象都难。

我的家政公司开张了。不管多小,不管多寒碜,毕竟开张了。

接下来,就要寻找这两方面的人了。

我回永和一招呼,找活儿干的人不缺,光是我的亲戚就人力资源丰富。三妈、表姨、表姐、嫂子,一堆。还有我的同学,又是一堆。再扩大一点,乡里乡亲,那是更大的一堆。万事开头难。当初,招人出去干活儿在永和是新鲜事,不被人理解,甚至误解,以为是传销。所以,开始的时候,我从家里人先入手。李老师,不怕你笑话,我把我爸妈都动员去了。农闲了,我爸在家没事干。

我说爸你干不干。

我爸说,干啥?

我说去太原给人家擦玻璃挣钱,你干吗?

我爸说,干。

我就把我爸领上,我觉得不丢人。

我老公就不行,说你都当老板了还让你爸去干活儿。

我说能干得动的活儿为啥不干,他在家里不是喝酒就是打麻将;出去了,又见世面,又锻炼身体,还挣钱,有啥不好?再说了,我算啥老板?说白了都是为客户打工的。

我爸就跟我去了,他觉得又快乐又不丢人。一个月下来挣了三千多块,高兴得合不拢嘴,还说叫我妈也去。现在,他和我妈两个人都在我的公司,一个看车,一个打扫卫生。两个人一个月挣六千块还管吃住,美不胜收。我三妈、表姨,跟上我,挣的钱把家里的债都还了。我亲情牌一打,效果堪比广告,越来越多的永和人找上了我,要求找活儿干。说起来很有意思,最早永和人出去打工是不告诉人的,害怕人笑话。特别是做家政,更不愿意说。直到最近两年,思想开放了,她们才回来说。听的人不但不笑话,还说你都干了两年也不告诉我,早告诉我也把我领出去啊!后来,随着扶贫工作的深入开展,县政府努力推进这项“走出去”的工作,把它作为脱贫致富的一条出路,我的人力资源就更丰富了。

如果说,找活儿干的人是家政的上游,水源充足。那么,找人干活儿的客户,就是家政的下游,需要我们去开发。

我是通过小广告走入家政的,所以我们开发客户的第一步,也是张贴小广告。但是我们周边的社区,保安管得很严,不让我们贴。白天不让贴,我们就晚上贴。贴了几回被人家注意了。有一天晚上,我们刚把糨糊刷在墙上,就被逮住了。我们跟人家说好话,人家把东西没收了,说以后别贴了!广告贴不成了,我们就想到登报。那会儿有《百姓生活咨询报》,还有《生活向导报》。我拿出自己那点儿可怜的钱,在报上登那么一小条。登多了登不起,就登了几个字:“擦玻璃打扫家找贝亲家政。”留了小灵通号码。那会儿看报纸的人很多,别看就这么几个字,就有电话打来了。而且我们发现,报上不但有像我们这样寻找客户的,还有不少人登报找活儿干。哎哟喂,真热闹!也就是说,除了可以回永和老家招人,在太原本地也可以找到想干活儿的人。我们就去报摊买报,把登报求职的人记下来,然后就给他们打电话,问他们住哪儿,能干什么活儿,家政干不干?有人就说家政也干。得,我们又添了上游的人力资源。这些太原本地的人力资源很宝贵,他们有住处,不需要我们提供,随时都可以和客户见面。

我们成交的第一笔生意,就是在太原本地撮合成的。

客户打电话来说想找个做饭的,巧了,我们刚联系上的求职的女人正好会做饭。我骑上电动车,把这个女人接上,直接送到客户家。客户说一天做两顿饭,洗洗衣服,月工资一千五百块。女人说好。成交,签合同。当时太原流行的中介费是三百块,我只收二百。第一笔生意就这样成了,我拿上二百块非常高兴,好像是天上掉下来的。投资的桌子和沙发的钱找回来了!

紧跟着,来了第二笔生意。客户是看到报上的广告找来的,在我那个一百块钱的硬沙发上整整坐了一个半小时,跟我聊天,说她需要找一个小姑娘来打扫卫生,谈了自己的条件。还说以前找过多少个保姆,都不满意。我说我有一个亲戚,在永和老家,是个小姑娘,人老实又勤快,保证你会满意。客户同意了。我呢,就把我的小姨从永和叫来。按辈分来说我叫她小姨,实际比我小很多。客户一看就满意了,当场拍板成交。我又挣了二百块。小姨在她家干得很好,一直干到回家结婚。

公司开张之初,一切都在摸索中,对新人的培训还没有走上日程,闹出不少笑话。有个从永和来的小姑娘到客户家当保姆,出来倒垃圾,倒完就找不着客户家了。她没拿手机,看哪个楼房都一样,在院子里转了一上午。客户还奇怪呢,说倒个垃圾人去哪儿了?后来,客户下楼去找才找见。一问咋回事,说我找不见回不来了。客户哭笑不得。还有一个从永和来的大嫂,不认识莲藕。客户买回莲藕来让她做,她就给我打电话,小李,客户买了一个长长的东西,我一切开,里面全是窟窿眼儿,这叫个啥菜啊?咋做呀?我也哭笑不得。第二天,我就带她去逛超市认菜。还有不会坐电梯的,还有把人家的自动拖把生给扳烂了的,更让我难忘的是一个去做月嫂的大姐。

客户坐月子,要找个月嫂,我就把大姐送去了。她是长治沁县人。想不到,上午送过去,下午客户就打电话要退回来。我问为啥,客户说听不懂她说的话,还说她不会看体温计,捏着水银头看,结果说孩子是四十八度,哎哟妈呀,把客户吓个半死。这咋办呀?马上又没有更合适的人,不能黄了客户啊。于是,我提溜着一个袋子,亲自给人家当月嫂去了。当时,产妇还没出院,我就在医院好生伺候。一连两晚上不敢睡觉,生怕人家孩子有个好歹。得,人家一看我挺顺眼,又会照顾产妇和婴儿,到出院的时候就说,你别走了,跟我们回家吧。生把我给带回家去了。这家是老人当家,老人说产妇不能见风,着凉了就怎么怎么样,连卫生间都不让她去,完全是原始的坐月子方式。其实卫生间是可以去的,没有那么紧张。但是老人就是不让,一个月就在床上大小便。没辙,我就伺候着端屎端尿,每天还炖鸡炖鱼。一个月下来,客户非常满意,母子健康满脸红光。我呢,也挣了四千八百块。现在这个客户我们还相处,她家孩子已经上小学了。

从这以后,我就把培训列入了议事日程。新人来了,不着急上岗,先培训。成熟一个送一个,保证让客户满意。

在从事家政的道路上,我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现在,公司发展得很好。现有管理人员五十三名,有直营店、社区店、劳务输出、培训和孵化基地,以及二十多家加盟公司。十年时间,共培养和安排就业一万多人,其中绝大多数是永和的乡亲。我用自己的双手,带领家乡的兄弟姐妹们脱贫致富奔小康。

2019年10月1日,我作为永和脱贫攻坚杰出人物受邀现场观礼新中国七十周年国庆盛典。

有人说,爱红,你真优秀!

我说,不是我优秀,到了这个位置我必须要做。没有选择。几十年风雨,从稚嫩到坚强,从坚强到担当。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很优秀,只是没逼到这个份儿上你没有发现自己的优秀。

还有人说,家政行业竞争这么激烈,你不怕吗?

我说,怕啥?我本来啥也没有,大不了翻回去当月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