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刻画一位典型的武汉家政工形象,应该是这样的:女,70后,来自武汉周边地区,上有老下有小。
用员工制来规范,提高家政工归属感
“我们公司蛮正规,买了社保,一个月休三天,不能半途走人,节假日按劳动法有加班补助,春节期间不能乱收费。”武汉善缘月嫂公司的张学红今年48岁,通过省总工会免费培训取得高级育婴师资格证,从事育婴工作7年。
她坦言,有些育婴师自己干,自由度高一些,赚的钱也多一些,但进公司有社保,不用担心客源,有什么事也有人帮衬,这也是她一直留在公司的原因。
事实上,和张学红不同,从事养老护理的保姆很多是自由职业者。“育婴员待遇比护理老人的保姆普遍薪水要高。育婴员大多比较年轻,进公司的多;而养老护理员大多输出到养老机构,普遍没有社保等福利,因为用工企业成本太高。”从事家政行业20年,从保姆做起,成为武汉巾帼家政联合创始人、爱加仁职业培训学校联合创始人的朱跃红表示,员工式管理能够很大程度上缓解春节用工荒问题。
“同是外来务工人员聚集的行业,为什么没有出现‘物业荒’等问题呢?”武汉炎黄家政公司总经理李向歌也说,因为物业公司等单位实行员工制,让员工更有职业归属感。而现在的家政工大多是临时雇佣制,实行员工制的企业很少,队伍很不稳定。如果政府能出台相关政策,鼓励和引导家政业规范、提高家政工的工资水平、社保待遇、社会地位等,就能吸引更多人加入到家政行业中来,也能让现有的家政工队伍更加稳定,减少“保姆荒”。
打出温情牌留人,让家政工愿意留下过年
武昌东湖路某事业单位的张先生,此前就为保姆要回家过年伤脑筋。为了留住保姆在春节期间照顾85岁的老丈人,经过与保姆的商谈,最后“约法三章”:春节期间3倍工资;武汉市内游一趟;节日期间不能只是保姆一个人照顾,老人子女必须轮流协助护理。就这样,保姆同意留汉照料老人。而来自孝感的家政工孙大姐,就坚持要回家过年,不留在雇主家。“雇主可以挑保姆,我们家政工也可以挑雇主。”她说,自己的前任雇主不太好打交道,“连衣服都不愿和我放在一个洗衣机,确实蛮伤人的。”她拒绝了雇主留下过年的邀请,买好车票准备回家,来年再来汉换一家雇主。
“我们做了一个基本调查,家政工在元旦前后回乡的有四成。”武汉炎黄家政公司总经理李向歌说,能坚持做到农历腊月前再回乡的有四成,而能留在武汉过年的,仅有不到两成。
为此,他们积极跟保姆做工作,采取激励方案,让家政工能够留下。如提前对家政服务人员进行摸底,对刚需客户提前安排人员顶岗;建议雇主采取错时休假方法,提前让家政工返乡探亲、春节回汉上班。
除了工资翻倍、外加红包等物质激励外,不少雇主也采取了其他方式留住家政工。“给我们的育婴员买社保、买商业保险,就是希望她们留下。”武汉炎黄职业培训学校贾新凤老师说,不少学员后来跟他说,这样“温情牌”也起到了作用,一些家里并没有特殊情况的家政工,体谅雇主难处,答应在雇主家过年了。
李向歌也建议雇主,平时对于家政工,雇主不妨多些关爱,把家政工也当成一位朋友平等看待,这样当过年有需要时,说服家政工留下的效果也更好。
社区互助缓解需求,家政工融入城市效果更好
“春节期间,我们鼓励雇主采取灵活用工方式,缓解保姆荒。”武汉市家庭服务业协会常务副会长李书林说,比如原来聘请住家保姆的雇主,可以请白天上班的保姆,也可以请钟点工。还可以采取社区互助形式,比如有的家庭请了住家保姆,在工作不忙的情况下,有需求的邻居可以请这位保姆当钟点工,这样两家都可以少出点工资,而保姆也能多点收入,两全其美。
湖北省家庭服务业协会秘书长安丽也建议,发展社区互助服务业缓解季节性“保姆荒”。节前“保姆荒”表现在居家养老服务上尤其明显,可以考虑不断壮大社区养老模式,尝试引入志愿服务模式,以完善的社区互助制度来填补“保姆荒”留下的养老需求。
政府部门也在积极为解决“保姆荒”努力。湖北省总工会职工服务中心何光林主任介绍,湖北省总工会职工服务中心打造了“暖心帮扶系列行动”,其中就业培训是其最主要的一部分。2017年省总工会职工服务中心共举办中式面点、育婴师、咖啡奶茶、茶艺师和西式面点等5个项目,共36期就业帮扶培训,惠及全省2040名职工。其中培训育婴师1052人,当中城镇户口286人,与2016年相比增加8%。“这只是省总工会的数据,不包括武汉市总工会、社会机构等单位的培训人数。这些经过培训的家政人员大多进入相关行业工作。”何光林说。
不过,安丽也认为,要从根本上解决“保姆荒”,还是要让以外来务工人员为主的家政工,不断融入城市中,让他们不再子女分离,共同生活在城市中,让他们有家的感觉。这显然需要从户籍改革、异地高考、均衡社会福利待遇等方面进行破题。她建议,社会要尊重、认同家政行业人员对社会的贡献,同时政府部门如果能加大力量在培训、规范、发展等方面,侧重家庭服务业,并给予适量补贴,就能引导社会各界共同推进行业进步,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对美好生活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