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网上海(邹瑞玥)在教育高地杨浦区,上理工附小教育集团成立的时间是比较晚的。上理工附小把“不一样的生命,一样的精彩”的办学理念,推广到“不一样的学校,一样的精彩”作为集团办学理念,通过开展优质师资的柔性流动,构建师资“蓄水池”,贴合学生个性推出差异化课程等措施,提升兄弟学校的教育质量,把昔日的“菜场学校”逐步提升为“家门口的好学校”,对沪籍学生及其家长的吸引力逐年增加。
教师柔性流动,构建师资“蓄水池”
上理工附小教育集团2009年成立时,杨浦区已有三个教育集团。除了核心校上海理工大学附属小学及水丰路小学的生源较好、师资力量较强外,另外四所学校长白二村小学分校、内江路第二小学、水丰路小学分校、国和小学的外来务工子女都比较多,骨干教师很少。集团成立后,鼓励成员校亮出所有的教师和课程“家底”,放在台面上供各校分享。在实现资源共享的同时,尊重各成员校的办学历史和文化,鼓励学校创造符合自己特点的课程和教学方式,通过提供指导和支持,克服困难,实现目标。“我们不是单一地复制教学模式做‘连锁店’,而是鼓励每个学校做自己的特色课程。”上理工附小校长丁利民介绍,集团通过一系列章程建设,规划发展,考核评价等方式,激发学校的创新动力。
成立7年来,上理工附小教育集团做的一项主要工作就是组建灵活多样的校际联合团队,开展联组教研,实现优质师资的柔性流动。集团化办学“家大业大”,在对于协调教育资源及运作机制方面,上理工附小集团也有自己的一套。丁利民介绍,集团在新教师引进方面,集团也做了灵活的调整,按照两种方式招聘。一方面,学校独立按照编制需要进行招聘,同时集团另有十个教师编制。招聘的教师共同进行见习期培训,一年培训期满后,学校独立招聘的教师回到该校,集团招聘的教师则按照学校需要进行流动和分配。这样的骨干教师“蓄水池”给集团教学发展留出了充足的余地。
上理工附小教育集团成立以来,各成员校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区学科带头人从当年的1名增加到3名;区骨干教师从4位增加到14位,高级教师从5人到现在有14人。而且过去的教学骨干基本都集中在上理工附小这一所学校,现在各个学校都拥有了越来越多的教学骨干。
“教师柔性流动可以让学校教学风格、校园文化得到更直接的分享。”上理工附小的教师刘乃境对记者表示。入校5年,刘乃境从今年开始成为校际间的流动教师,她认为,这种流动跟过去联合教育活动有很大的区别,对教师本身带来了非常大的挑战,他们不仅要适应全新的学校环境、老师团队和学生群体,还承担着传输优质学校的教学方法、教学理念的重担。
尊重差异提供关爱,教师进教室办公
在上理工附小,每个教室后面都有一个办公桌。从2004年开始,学校就在每个班级安排了一个教师办公桌,低年级的教师已不再安排办公室。丁利民表示,这个安排的初衷很简单,希望老师更多和孩子在一起,拉进距离,增加交流。“学校很大,老师如果习惯待在办公室,跟孩子就更少在一起。”对于入校不久,不熟悉学校生活、自控力弱的低龄段孩子,尤其需要老师更多的关心和陪伴。师生关系是所有教学的前提,如果没有融洽的师生关系,就没有很好的教学效果。“高年级的学生有了更强的自主发展能力,我们也希望老师在需要的时候,特别是新接班的时候,更多了解孩子,所以也安排他们在班级办公。”丁利民表示。
“不一样的生命,一样的精彩。”这句话贴在上理工附小教学楼最显著位置的话,如今也深深贴在每一位教师的心里。这句话里充满着丁利民对教育的理解和对理想的追求:“每个学生都有不同的禀赋,教育就是要肯定和尊重个体的生命价值、个性差异,让每一个不一样的孩子都拥有自己的梦想,成就最好的自己和精彩的人生。”
为了给孩子的成长创造更多的可能,集团鼓励教师开设了棒球、拉丁舞、中华美食、小黄莺歌唱团、小家政、旅游先行者……八大类八十多门拓展型课程。课程进入和退出的唯一标准就是学生们是否喜欢和选择,选修少的课程就需要老师进行调整再行开课,以此鼓励和推动教师去研究孩子的兴趣和成长的需要。
性别教育要趁早,知识教育不“抢跑”
黑板上挂两幅图,分别是男孩和女孩的身体轮廓图,同学们上去给可以触摸的地方贴绿的,不可以触摸的贴红的。另外老师还给出一些人际交往中的场景,学生举“红绿灯”判断这些接触是否合理并给出自己的理由……这堂名为“生命红绿灯”的性教育课程在上理工附小已坚持了7年,曾经也一度把这所学校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
丁利民更愿意把这门课称为“性别课程”。最初,这门课是从孩子们提出的相关问题汇总而来。从一节课,到一个课程,再到如今的全国首套小学性别教育实验教材,按照不同年级,设立了“性别意识”、“性别认同”、“防止性侵犯”等三方面课程。
“我们理解的性别教育跟很多人不一样,它是生命问题,关于爱、关于成长,令孩子从小学会感受爱、感恩爱、分享爱,这是为孩子生命奠定暖色基调的课程,伴随人的一生。”丁利民表示,过去人们以为这是大人不说孩子就不会知道的事情,其实他们会从很多并不科学甚至有害的渠道获取信息,与其那样,还不如主动从娃娃抓起,让孩子理解什么是性。
在学习知识方面,丁利民则并不赞成孩子“抢跑”。孩子在幼儿园读奥数班、拼音班的时候,其他的孩子可能在玩泥巴、搭积木、养小动物、观察植物……那么,这些经历孩子就损失了。这也就意味着,今后的空间想象力、观察能力、情感能力等很可能会有所缺失。
上理工附小的孩子在课堂上。上理工附小供图。
解决“男孩危机”,需全社会的努力
小学阶段小干部“阴盛阳衰”的现象很普遍,在上理工附小,大队干部“男女1:1”的候选人选送规则已实行了多年。“我们觉得男女两性之间有差异,如果给予男孩女孩足够的发展空间,他们都能成为非常好的孩子,成为国家的栋梁。”丁利民表示。
长久以来,女生在基础教育学业和行为规范整个评价体系中表现得比较好,因此有了“男孩危机”之说。实际上,这已是全世界共同的问题。教育强国芬兰的研究数据也表明,女孩在中学阶段的学业各方面表现明显较好。
现行的教学模式即班级授课,是16世纪工业化时代背景下的产物,主张高效率的“我讲你听”,很少的动手操作和户外活动,更加不利于男孩。而随着时代的变迁,在强调核心素养的当下,人们逐渐发现,这种教育模式是对创造力极大的扼杀。
“我们要主动改变单一的学习方式和课程设置,提供更多的探究活动方式,让孩子通过探究动手感知世界,增加户外运动时间,而不是被动地完成一小时课程。”随着2006年开始的二期课改,上理工附小课程分为基础型、探究型和拓展型课程,尤其拓展课程提供给孩子更多体验和选择。上理工附小进一步研究了课程设置是否适应了各种不同性别和个性孩子的需求,发现科学类、动手操作类和体育类板块课程的数量依然过少,这类课程恰恰是男孩非常喜欢的课程。在安排差异化的课程后,这类课程提升了近34%,满足更多不同孩子的需要。目前,上理工附小不仅很多项目都在市区得奖,全区体育排名、体能排名、艺术和科技排名都数一数二。
“但是,‘男孩教育’并不仅是改变课程设置就能解决的问题。教师性别比例严重失衡,女教师比例超过90%;‘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观念,让父亲缺席家庭教育……缺乏成年男性榜样这种成长必须的因素,种种环境都对男孩不利。”丁利民认为,彻底解决男孩危机问题需要方方面面共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