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柴胡大叫一声,脑子顿时清醒了,低头一看,沙滩上一个鹅蛋大的石头在那里滚动几下就不动弹了。气得老柴胡上前对准石头就是一脚。嘴里骂道:"小王八蛋,你敢撞老子,我把你踩死。"石头隐形于细沙之中,但是,还是露出点皮色来,老柴胡仍然不解气,抬起大脚,就是一顿狂踩。嘴里念念有词:"小王八蛋,有能耐你再出来啊!"虽然在沙滩上,要是别人穿着凉鞋去踩这块石头,那肯定要把脚掌硌疼的,而老柴胡不会,他从小就光着脚丫走路磨出一层厚厚的茧子,起到了很好的保护作用。那双大脚像两条小船,如果遇到海啸,它是不会沉底的。沙滩上没有多少行人,海浪轻柔地拍打着沙滩,天边的落日留下几缕橘红,看在人的心里,有一种思念之情。老柴胡有着特殊的情怀,马上吟诵起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但是,他不会深陷于不良的情绪之中,这是他的最大特色,也是身体好的一个首要条件。心中的信念永远不会改变:及时行乐,管明天的太阳什么时候升起呢。老柴胡鄙视那些还有着老观念的老人们,他们还上老年大学,学习什么画画啊,书法啊,这些都是年轻人追求的东西啊。搞什么收藏,玩什么古董,那多浪费金钱啊。更不可思议的是,有些老人还为下一代操心,为他们继续做奴隶。他可活得洒脱,爱好仅有一个,那就是返璞归真,像动物一样,钻洞。不是有一首歌曲吗,常回家看看,一个人在社会漂泊了这么久,不能忘记自己的出生之地吧。老柴胡转过身来,往家的方向走。一想起家,他又伤心了,活到这个岁数,竟然连个家都没有了。他心里最清楚,阴阳结合,男女一体,婚姻没有了,老伴走了,家,也就散了。即便找再多的女人,再也走不进家庭的大门。他突然觉得特别孤独。一双儿女,被自己折腾得心如冰雪,表面上,还要当着保姆们的面大骂都是一些不孝子孙,可是,心里的良心不断提醒,万恶淫为首,自做孽不可饶!他又有着阿Q的精神胜利法。偶尔回老家一次,带着比自己小很多的保姆,弟弟都笑侃:一晚上能有几回啊?他很享受这样的说话方式,更加密切了兄弟感情,弟弟们都进言道:这个岁数,能够享受什么,就享受什么吧。从此,他把这句名言上升到行动指南。现在猫冬住的这套房子是租来的,住起来总也不踏实。新雇的保姆叫郁金,五十四岁,一双老鼠眼,总是眯缝着,永远让人看不到眼仁。高高的颧骨像两座山脉,如果能够站到平坦的额头上去感受,你一定会觉得,这是一块绝佳的风水宝地。最令老柴胡赞许的是,她的身体很健康,不像去年那位,一身都是毛病。有一天,当他逼迫紧了,还把医院的诊断拿出来,他一看,吓出一身的冷汗,没有想到,伴随自己一年多的身边人,竟然是个精神病患者!老柴胡耐着性子苦熬到夏天,连哄带骗将她送回她自己的儿子家里,没想到,她翻脸了,比他还要厉害,言辞不容商量,如果不用她继续做下去,她就去派出所告他强奸罪!老柴胡觉得事态严重起来,后悔莫及,当知道她有精神病那天起,就不应该再同她上床!继续聘用,是万万不可能了,他不可能天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搞不好,她精神病发作,再把他砍了。不聘用吧,人家手掌握着刀把,随时随地都可以将自己送进监狱。老柴胡狠了狠心,答应每个月照旧给她发工资,只是不用她再到自己的身边来。时间紧,任务急,抓紧时间去享受,距离自己心中的目标还远着呢。老柴胡又通过专业人员给他介绍了郁金。郁金,可不是一般战士,开口就问他有没有自己的私有房产。老柴胡不敢撒谎,只是将自己的工资卖弄地展示出来,那意思,只有让他满意,可以全部由她来支配。郁金约法三章,第一,工资由她来掌管。第二,进门就当家。第三,她有充足的自由,无论干什么,老柴胡都不能干涉。老柴胡同意了。他仅一个要求!郁金想要满足他,那是绰绰有余。在郁金眼里,那只不过是牙签搅拌缸水。来到海南以后,十八楼的白芷又来串门了。他是老柴胡的东北老乡,六十多岁,一个人独居一套八十多平方的住房。这样,他就结识了前面的一个不听话的保姆蒲公英,两个人来往多了,有一天,蒲公英接到白芷的短信,气急败坏,一个人冲到十八楼,破口大骂一顿,从此就断绝了彼此之间的关系。老柴胡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蒲公英气愤地把实情说了。白芷给她发短信,让她到十八楼解决相互的生理问题。本来,蒲公英对白芷的印象挺好,想要往婚姻的方向发展,现在看来,那个老东西只是想随便玩玩而已。老柴胡听后,心里好受多了,觉得蒲公英对待别的老头也是这样,自己既然不能给她披上婚纱,那就不要撕下人家的内裤。蒲公英,五十多岁,在这些保姆群里,属于长得秀美了。所谓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干活也利索,人品也没得说,只是最紧要的一点达不到他的要求,不能陪床。老柴胡想尽所有的办法,都不能让她入套。最后,没有办法,只好撵她走。可是,她又不走,说是冬天还没有过去,自己也没有带棉衣,现在回到东北,那不是想借刀杀人吗?蒲公英自己睡沙发,每天都是等到老柴胡打起响亮的呼噜,她才敢安心入眠。有天夜晚,她正在做梦,一个模糊的身影窜近她的身旁,开始解她的内裤,她强烈挣扎,终于醒来,梦中的情景成为了现实,老柴胡正喘着粗气,已经将自己的内内退到了膝盖。一股无明业火冲上心头,不知道打哪里来的劲头,也不清楚用的胳膊还是双腿,只见老柴胡狼狈地仰倒在地面上,半天没有动弹。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那是时间在发抖,看到老人没有马上站起来,心中一软,连忙下地将他扶起来,老柴胡又借势抱住了她,张着臭嘴巴正往她的脸庞上猪拱。蒲公英抽出身子,伸掌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老柴胡被打傻了,没有响应,其实,他的面皮跟他的脚掌一样厚实,这一巴掌,根本打不疼他,他只是感到意外,一个出来混的保姆,还是个下岗职工,怎么会拒绝?"你想要多少钱?"老柴胡终于发声了。"我想要你的老命!"蒲公英见老柴胡没有什么危险,气愤之情又重新燃烧起来。用手指着老柴胡的鼻子,像训狗一样,骂道:"告诉你姓老的,别以为你有几个破钱,就想为所欲为!我是靠劳动吃饭的,你给我开支,我付出劳动,你别搞那些没用的!现在合同没有到期,你想赶我走,可以,但是,必须把整年的工资开了。"老柴胡清醒了,在钱的方面,他是不肯吃亏的,只好忍下燥动的心,等待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