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小我16岁,爸妈说养弟弟是我这个当姐的责任,我跟他们断亲了
风雪夜,姜桂兰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小出租屋里,暖气不太热,她便倚着窗户,看外面大片大片的雪花在路灯照耀下旋转飘落。
厚厚的雪已经覆盖了整个小区的地面,偶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姜桂兰不由得想,人生的足迹,也是这样一步一步踩出来的吧?只是有些印记,会很快被新雪覆盖,而有些,却会深得让人难以忘却。
这个冬天,她已经三个月没回过父母家了。
正如她三个月前所宣称的那样,她要和父母"断亲"。
想到这个词,她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多么刺耳的词啊,可她真的这么做了。
姜桂兰今年三十二岁,是北方一座中等城市一家国企的会计,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单位分了一套老式单元楼的房子,七十多平方米,一室一厅,虽然不大,但对于一个人住已经足够宽敞。
她的生活本来平静如水,直到三个多月前,父母将那个突如其来的决定砸向了她。
"桂兰啊,你爸和我商量好了,小浩以后就跟你一起生活。"那天,母亲王秀芹神色复杂地对她说。
姜桂兰一时没反应过来:"小浩?他不是在上高中吗?"
"是啊,可你爸身体越来越不行了,我也得照顾他。小浩正是用钱的时候,我们实在是力不从心啊。"
"那也不能让他不上学啊,他才十六岁。"
"谁说不让他上学了?"父亲姜长河坐在沙发另一头,接了一句,"就是让他转学到你那边去。你们那边学校不是挺好的吗?"
姜桂兰终于明白过来父母的打算,心里一阵发冷:"你们的意思是,让我负责小浩的生活和学习?"
"是啊,你这个当姐姐的,不就应该这样吗?"母亲一脸理所当然。
"我已经供他上了好几年学了,每个月按时给你们打钱,这些年也没少过,现在怎么又说"
"那能一样吗?"父亲打断她的话,"你打钱是一回事,照顾他生活学习又是另一回事。再说了,你年纪也不小了,一个人生活,有个弟弟陪着也好。"
姜桂兰沉默了。
她望着墙上那张全家福,那是小浩十岁生日时拍的。
照片里,小浩站在中间,父母一左一右搂着他,笑得灿烂。
而她,站在一旁,像是一个局外人。
她忽然想起,自己和小浩,虽然同父同母,却像是生活在两个世界里的人。
姜桂兰出生在1988年,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父亲是国营工厂的工人,母亲在街道办做事。
八十年代末的城市里,物资并不算丰富,但人们朴素而真诚,邻里之间串门聊天是常有的事。
姜桂兰小时候住在一栋老式筒子楼里,一条走廊十几户人家,各家的煤炉子和暖锅冒着热气,冬天里,整个楼道都是热乎乎的。
那时候,她和邻居家的孩子一起玩跳皮筋、丢沙包,冬天在楼下堆雪人,夏天摸黑捉迷藏,日子虽然清贫,却也有着童年应有的欢乐。
九十年代初,国企改革,父亲下岗了,家里一度很是拮据。
她记得,那段时间父亲整天愁眉不展,母亲则出去找了份临时工,在附近的副食店当售货员,每天站柜台十多个小时,双腿总是又酸又肿。
小桂兰那时候才上小学,却已经懂事得不像个孩子。
她记得,小时候最奢侈的愿望就是能吃上一根冰棍,而这个愿望往往要等到过生日才能实现。
有一次,母亲加班到很晚,她在家等得着急,便自己烧了一锅米饭,结果因为不会控制火候,把锅底的饭烧糊了。
母亲回来,没有批评她,只是默默地把那锅夹生夹焦的米饭吃完,然后摸着她的头说:"我们桂兰真能干,以后一定是个顶梁柱。"
从那以后,姜桂兰更加懂事了。
她从小就知道家里不容易,学习格外用功。
小学、初中、高中,她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她的班主任曾经特意到家里来,对父母说桂兰很有天分,应该好好培养。
父亲当时笑着点头,可转头就对母亲说:"咱家哪有那个条件,能让孩子上完学就不错了。"
高考那年,她差一分就能上省重点大学,最后只能选择了一所普通本科。
那时候,父母似乎并不太在意,只说:"能上大学就行,别太累着自己。"
填志愿那天,姜桂兰想学医,但学费太贵,最后选了会计专业,因为听说这个好就业。
大学四年,她勤工俭学,课余时间在图书馆做管理员,假期就去商场当促销员。
周末,别的同学约会逛街,她却在图书馆整理书籍,或者在商场里站上一整天。
有时候实在累了,她就坐在学校的小树林里,看着远处的高楼和车流,想象着未来的生活。
毕业后,靠着自己的努力和一些运气,她进了现在的国企。
那是2010年,城市里的房价已经开始飞涨,但对于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已经很不错了。
工作的第一个月,她就主动给家里打了钱,从此雷打不动,每月如此。
她想着等攒够了钱,给父母在城里买套小房子,让他们享享清福。
而小浩,是在她大学毕业那年出生的。
那时候她已经二十二岁,正是为前途打拼的年纪。
得知母亲怀孕的消息,她很是惊讶,但更多的是替父母担忧——他们已经四十多岁了,再养一个孩子谈何容易。
当时家里的电话还是那种老式座机,她清晰地记得,母亲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说:"桂兰,你要当姐姐了!"
姜桂兰沉默了许久,才回应道:"妈,你和爸都不年轻了,再要个孩子,身体吃得消吗?"
"没事,医生说我身体好着呢。再说了,现在条件比以前好多了,城里人都是晚婚晚育,我这年纪生孩子的多着呢。"
姜桂兰想再劝几句,但听着母亲欢快的语气,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那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父母对这个来得意外的孩子竟是全然不同的态度。
从小浩呱呱坠地那天起,他就成了家里的小太阳,父母的生活重心全部转向了他。
姜桂兰记得,小浩五岁那年,她回家探望,看到家里摆满了各种玩具和儿童书籍。
那些五颜六色的积木、遥控汽车、画册,几乎占据了整个客厅。
母亲见她惊讶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现在不比我们那会儿了,孩子不能输在起跑线上啊。"
"是啊,现在的家长都这样。"父亲在一旁帮腔,"你看隔壁老张家的孩子,才四岁就上什么早教班了。"
那一刻,姜桂兰忽然想到,自己小时候,好像从来没有买过什么玩具,更别提什么特长班了。
记忆中,她唯一的玩具是邻居家送的一个布娃娃,陪伴了她整个童年。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又多转了一些钱给家里。
随着小浩一天天长大,家里的开销也越来越大。
他上的是私立小学,每学期的学费就要好几千。
他学钢琴、学围棋、学英语,每一项都不便宜。
姜桂兰每次听到这些,都会暗自咂舌,但她从不干涉父母的决定,只是默默地增加着每月的汇款数额。
周末的时候,父亲会带着小浩去公园放风筝,或者去游乐场玩。
姜桂兰看着他们的合影,总会想起自己的童年,似乎从来没有这样的亲子活动。
当初刚工作的时候,她每月给家里打五百。
那时候,五百块钱差不多是她工资的四分之一。
她租住在单位附近的一间群租房里,和另外两个女孩合住,每人一个小隔间,月租三百五。
为了省钱,她很少下馆子,大多是自己带饭,偶尔去单位食堂吃碗面条或是盖饭。
三年后,她的工资涨了一些,给家里的钱也跟着涨到八百,又过几年涨到一千二。
小浩上小学后,每月一千五。
上初中后,每月两千。
如今小浩上高中,她每月已经打三千了。
这在她不算太高的工资里,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有时候,单位的同事约她周末去看电影或是逛街,她总是婉拒,说自己有事。
其实,不过是觉得那些娱乐活动太奢侈了。
她的衣服大多在打折季购买,手机用的是几年前的老款,每月的生活开支精打细算,就是为了能多给家里一些。
可现在,父母竟然要把小浩完全交给她抚养。
"爸,妈,你们想过我的处境吗?"姜桂兰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颤抖,"我一个人,工作又忙,哪有时间照顾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
"有什么照顾的?不就是做做饭,洗洗衣服吗?"父亲不以为然,"再说了,小浩又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事情他自己能做。"
姜桂兰想起小浩上次来她家时的样子,整天捧着手机打游戏,饭菜都是她准备的,洗碗也是她做的。
"那为什么不能继续在家里上学?我每个月按时给你们打钱。"
"你不知道,现在小浩他们班都在准备冲刺重点大学,补课费用很高的。而且那个补习班在城东,来回太远了。"母亲叹了口气,"你那边不是有个重点高中吗?转过去多好。"
姜桂兰心想,那个所谓的重点高中,学费比小浩现在的学校还要贵上一倍。
"小浩现在的学校不是挺好的吗?他的成绩怎么样?"
父亲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还行吧,不过他最近有点贪玩,成绩掉了些。"
姜桂兰心中一动:"他是不是迷上网游了?"
母亲叹了口气:"可不是嘛,整天捧着手机,也不知道在玩什么。我们管不住他,你是他姐姐,他总归是听你的。"
姜桂兰这才明白过来,父母是想让她来管教小浩。
这些年来,父母对小浩的态度一直是溺爱的,舍不得批评,舍不得责备。
每次小浩犯了错,最多也就是念叨几句,从不曾严厉地管教。
她想起小时候,自己如果考试没考好,父亲会冷着脸好几天不理她;如果做事不够麻利,母亲会耐心但严格地指出她的不足。
而小浩,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受过什么责备,更别说责罚了。
姜桂兰苦笑:"客厅不是可以隔出来一个小房间吗?"父亲插嘴,"我看电视上那些家装节目,现在不是流行什么榻榻米吗?客厅一边放个榻榻米,不就是小浩的卧室了吗?"
姜桂兰无言以对。
她突然意识到,父母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只等着通知她这个"执行者"。
"爸,妈,我已经三十二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我还想找个对象,组建自己的家庭。如果小浩住我那里,我怎么谈恋爱?"
"你到现在还单着,谈什么恋爱啊?"父亲有些不耐烦,"年纪这么大了,找对象有那么容易吗?"
姜桂兰心里一阵刺痛。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年龄已经不小了,在这个城市里,三十多岁还单身的女人,并不那么容易找到合适的对象。
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此放弃希望。
"怎么不容易?我现在不是有对象吗?"姜桂兰反驳道。
其实她说的并不完全是实话,她和单位的李科长确实有些好感,两人也一起吃过几次饭,但还远谈不上是"对象"。
"那更好啊!"母亲眼睛一亮,"你带着弟弟,那个男的要是真心喜欢你,就不会在意这些。要是因为这个就不要你了,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桂兰哑口无言。
她忽然发现,和父母讲道理是多么的徒劳。
他们已经认定了她应该承担这个责任,无论她怎么解释,都无法改变他们的想法。
"再说了,"父亲继续道,"你从小就懂事,这么多年一直孝顺我们。小浩是你亲弟弟,难道你连这点责任都不愿意承担吗?"
责任,又是责任。
姜桂兰感到一阵心酸。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人生就被这个词定义了?
她的童年,因为家境贫困,没有任何值得回忆的玩乐时光;她的青春,因为要自食其力,没有任何恋爱的甜蜜;她的成年后,因为要孝顺父母,供养弟弟,几乎所有的积蓄都贡献出去了。
想起这些年来,每逢过节,她都会给父母和小浩买礼物,而自己却从未奢望过什么回报。
去年春节,她给小浩买了一双他心仪已久的篮球鞋,价格不菲,几乎是她半个月的工资。
小浩收到礼物时,欣喜若狂,一把抱住她,说:"姐,你最好了!"
那一刻,她心里是甜的。
可父母送给她的,却只是一件普通的羊毛衫,还是超市打折时买的。
她不介意礼物的贵贱,但这种明显的差别对待,却让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而现在,父母又以"责任"之名,要她承担起抚养弟弟的重担。
"爸,妈,我不能答应你们。"她最终下定决心,"我已经尽到了一个女儿该尽的责任,每个月按时给你们打钱。但是抚养小浩,是你们作为父母的责任,不该推给我。"
父母显然没想到她会如此坚决地拒绝。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窗外的风吹动着树枝,发出沙沙的响声。
"你这是什么意思?"父亲的声音变得冰冷,"你是不认我们这个家了吗?"
"爸,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也需要为自己的未来考虑。"
"你这孩子,怎么变得这么自私了?"母亲的眼圈红了,"我们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
姜桂兰心想,正是因为知道养育的不易,她才更不能接受父母把这个责任推给她。
但她只是深吸一口气:"妈,我很感谢你们把我养大。但是我已经回报了啊,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尽我所能地帮助家里。"
"那些钱算什么?"父亲拍着桌子站起来,"我们要的是你这个人,是你应尽的责任!你不帮我们照顾小浩,以后就别认我们这个家!"
"爸!"姜桂兰没想到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
一时间,她觉得鼻子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硬是忍住了。
"你爸说的没错,"母亲抹着眼泪,"你要是不管小浩,就是不认我们这个家。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姜桂兰看着父母,心如刀绞。
她忽然明白,在父母眼里,她不过是一个用来解决家庭问题的工具。
她已经贡献了自己的青春和大部分积蓄,现在他们还要她贡献自己的未来。
"好,"她站起身,声音异常平静,"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以后就不会再回来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父母家,再也没有回头。
三个月过去了,日子还是那么一天天过。
姜桂兰每天早上七点起床,简单吃点早饭,八点半到单位打卡,下午五点半下班,晚上回家做饭,看会儿电视,然后睡觉。
周末有时候去超市采购,有时候和同事小聚,大多数时候,还是一个人在家发呆。
她的生活,似乎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只是少了每月那笔汇款,少了每周那通电话。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她哭了很久。
她想起小时候,父亲下班回来,偶尔会带着一块糖果给她;她想起母亲在她生病时,彻夜不眠地照顾她;她想起小浩刚会走路时,蹒跚着向她伸出双手的可爱模样。
这些记忆,像是一把刀,一下一下地剜着她的心。
但更多的时候,她想起的是那些被忽视的瞬间:父母为小浩操心时,对她的冷落;她取得成绩时,父母的平淡反应;她提出自己的需求时,父母的敷衍推脱。
她不知道,这种失衡的亲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许是从小浩出生的那一刻,或许更早,只是小浩的出现,让这种失衡变得更加明显罢了。
回到出租屋,姜桂兰坐在床边,翻看着自己的存折。
多年来的积蓄所剩无几,大部分都汇给了父母。
她曾经想过攒钱买房,但在这个房价高企的年代,她的梦想越来越遥远。
现在,她终于可以开始为自己攒钱了。
这三个月来,父母给她打过几次电话,但都被她婉拒了。
小浩也发过几条微信,大意是希望她能回家看看。
她只回了一句:"好好学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告诉我。"
对于小浩,她还是心软的。
毕竟,弟弟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被宠坏了而已。
有一次,小浩发消息问她能不能借点钱,说是想买个新手机。
姜桂兰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问他为什么要换新手机。
小浩说,他现在这部手机已经用了两年了,同学们都换了新的,他也想换。
姜桂兰想了想,回复道:"手机用两年就要换新的吗?我这部已经用了四年了,照样好用。你现在是学生,主要任务是学习,不是攀比这些物质的东西。"
小浩很久没有回复。
第二天,他发来一条消息:"姐,你说得对,我不换手机了。我最近在努力学习,期中考试进步了十名,老师表扬我了。"
姜桂兰看到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丝欣慰。
或许,小浩正在慢慢长大,开始明白一些道理了。
上周,李科长约她周末一起去郊外踏青。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他们沿着小河散步,聊了很多。
李科长比她大五岁,离过一次婚,没有孩子。
他温和、体贴,工作认真负责,是个不错的人。
走累了,他们在河边的石头上坐下,看着远处的山,闻着花香,一时都没有说话。
"桂兰,"李科长打破沉默,"我觉得我们挺合适的。"
姜桂兰心里一颤,没有立即回应。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离过婚不好,但我想说,那段婚姻的失败,我也有责任,不全是她的错。"李科长继续道,"我现在更懂得珍惜了。"
姜桂兰轻轻摇头:"不是因为这个。我只是在想,我自己的家庭情况"
她简单地告诉了李科长自己和父母的事。
李科长听完,沉思片刻,说:"你做得没错。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不能永远为别人而活。"
姜桂兰感激地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慢慢来,不着急。"李科长微笑着说,"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考虑下一步。"
那一刻,姜桂兰忽然觉得,未来也许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暗淡。
昨天,单位的李科长约她周末一起去看电影。
这是他们的又一次约会。
姜桂兰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她想,也许这就是新生活的开始吧。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天色也越来越暗。
姜桂兰站起身,拉上窗帘,打开台灯。
温暖的灯光照亮了这个不大的房间,也照亮了她略显疲惫却依然坚定的脸庞。
她拿起手机,看到小浩发来的消息:"姐,明天是爸的生日,你回来吗?"
姜桂兰的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落下。
她应该回去吗?
如果回去,父母一定会再次提出那个要求;如果不回去,这条家庭纽带是不是就此断裂了?
她想起父亲渐渐花白的头发,想起母亲日益佝偻的背影。
尽管他们有诸多不是,但毕竟是养育了她二十多年的父母。
她又想起小浩期待的眼神,那个与她相差十六岁的弟弟,从小就把她当作半个母亲看待。
这段时间,小浩的变化让她看到了希望。
或许,她可以尝试着以另一种方式影响他,而不是完全接手他的抚养责任。
姜桂兰深吸一口气,在屏幕上打下一行字:"明天我会回去,但只是为了爸的生日。其他事情,我们再谈。"
发完消息,她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
她知道,明天一定会是一场艰难的对话。
但这一次,她会更加坚定地表明自己的立场。
她要告诉父母,她愿意继续帮助家里,但有底线;她愿意关心小浩,但不是以牺牲自己的未来为代价。
如果父母不能理解,那么这次离别,或许就是永远了。
但如果他们能够理解,即使只是一点点,也许这个家庭还有希望。
桌上的闹钟滴答作响,窗外的风雪渐渐小了。
姜桂兰站在窗前,看着夜空中偶尔闪现的星光,心中既有决绝,也有期待。
在这个物质生活越来越丰富,而人情却越来越淡薄的时代,我们每个人是否都在责任与自由之间,挣扎着寻找那个微妙的平衡点?